Chapter Three: Fictional Space in Twelve Towers

Page number in Towers in the Void

Quotation and source

p. 119

讀笠翁書,如登浮屠,未有不一級高一級者。(李漁, 《閒情偶寄》, 603. 

p. 120

這叚逸事出在胡氏《筆談》,但係抄本,不曾刊版行世,所以見者甚少。如今編做小說,还不能取信於人,只說這一十二座亭臺都是空中樓閣也。(李漁, 《十二樓》, 63–64.

p. 123

人之不能無屋之猶體之不能無衣。(李漁, 《閒情偶寄》, 598.

p. 126

語云:爲善如登,覺道人將以是編偕一世人結歡喜緣,相與攜手徐步而登此十二樓也,使人忽忽忘爲善之難而賀登天之易,厥功偉矣。(李漁, 《十二樓》, 順治刊本, 現藏北京中國國家圖書館, 1:2b–3a.

p. 127

虞素臣,高士(李漁, 《十二樓》, 118–119.

pp. 127–128

竟把一宅分爲兩院。新主得其九舊人得其一。(李漁, 《十二樓》, 125.

p. 128

1. 另設牆垣,別開門戶 。(李漁, 《十二樓》, 124.) 
2. 他一生一世沒有別樣嗜好,只喜歡構造園亭,一年到頭,沒有一日不興工作。所造之屋定要窮精極雅,不類尋常。(李漁, 《十二樓》, 118–119

p. 129

1. 三與樓第一 造園亭未成先賣 圖產業欲取姑予(李漁, 《十二樓》, 109.
三與樓第二 不窩不盜忽致竒贓 連產連人願歸舊主(李漁, 《十二樓》, 129.
三與樓第三 老俠士設計處貪人 賢令君留心折疑獄(李漁, 《十二樓》, 151.
2. 當日在三與樓上舉酒謝天。(李漁, 《十二樓》, 165.
3. 廳房臺榭亭閣池沼。(李漁, 《十二樓》, 124.

p. 130

1. 起得小巧,不像箇大門大面。廻廊曲折,走路的擔擱工夫;綉戶玲瓏,防賊時全無把柄。明堂大似廳屋,地氣太洩,無怪乎不聚錢財;花竹多似桑麻,遊玩者來,少不得常賠酒食。這樣房子只好攺做庵堂寺院,若要做內宅住家小,其實用他不着。(李漁, 《十二樓》, 123.
2. 他起造一生最得意的結構。(李漁, 《十二樓》, 124.

pp. 130–131

原來這幾間書樓,竟抵了半座寶塔,上下共有三層 。(李漁, 《十二樓》, 125.

p. 131

1. 虞素臣住在其中,不但不知賣園之苦,反覺得贅瘤旣去,竟鬆爽了許多。(李漁, 《十二樓》, 128.
2. 終日坐在其中,正合着命名之意。(李漁, 《十二樓》, 127.
3. 玉川父子買園之後,少不得財主的心性與別個不同,定要更攺一番,不必移梁換柱   纔與前面不同,就像一幅如【好】山水,只消增上一草,減去一木,就不成箇畵意了。經他一番做造,自然失去本來,指望點鐵成金,不想變金成鐵。(李漁, 《十二樓》, 129.

p. 132

一所花園,住不得兩家的宅眷,立在三與樓上,那一間廳屋不在眼前?他看見我的家小,我不見他的婦人,這樣失志的事沒人肯做。(李漁, 《十二樓》, 132.

p. 133

玉川道:「遲一日穩一日,又且便宜一日,你再不要慮他。房子起不完者,只因造成之後看不中意,又要拆了重起,精而益求其精,所以擔擱了日子。只當替我攺造,何等便宜 。(李漁, 《十二樓》, 120.

p. 134

1. 竟到西河沿上賃了三間店面,打通了併做一間。中間開書舖,是金仲雨掌管;左邊開香舖,是權汝修掌管;右邊開花舖,又搭着古董,是劉敏叔掌管 。(李漁, 《十二樓》, 323–324.
2. 雖是男子,還賽過美貌的婦人。(李漁, 《十二樓》, 322.
3. 兩個朋友合着一個龍陽,不但醋念不生,反借他爲聫絡形骸之具。人只說他兩個增爲三個,却不知道三人併作一人 。(李漁, 《十二樓》, 322–323.
4. 或有兄弟同宿一娼,父子共偷一婢者,豈盡聯絡形骸之故耶?(李漁, 《覺世名言》, 順治刊本, 現藏北京中國國家圖書館, 3:4a; 李漁, 《李漁全集》, 9:130.)

p. 135

後面有進大樓,題上一箇匾額,呌做「萃雅樓」。結搆之精,鋪設之雅,自不待說。毎到風清月朗之夜,一同聚嘯其中,彈的彈,吹的吹,唱的唱,都是絕頂的技藝,聞者無不銷魂。(李漁, 《十二樓》, 324.

p. 136

凡是界限之處,都築了高墻,使彼此不能相見。獨是後園之中有兩座水閣,一座面西的,是屠觀察所得,一座面東的,是管提舉所得,中間隔着池水,正合着唐詩二句:遙知楊柳是門處,似隔芙蓉無路通。陸地上的界限都好設立墻垣,獨有這深水之中下不得石腳,還是上連下隔的。論起理來,盈盈一水,也當得過黃河天塹,當不得管提舉多心⋯⋯就不惜工費,在水底下立了石柱,水面上架了石板,也砌起一帶墻垣,分了彼此,使他眼光不能相射。(李漁, 《十二樓》, 8–9.

p. 137

1. 時當中夏,暑氣困人,這一男一女不謀而合,都到水閣上納涼。只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把兩座樓臺的影子,明明白白倒豎在水中。(李漁, 《十二樓》, 16
2. 影兒裏情郎,畵兒中愛寵,此傳奇野史中兩箇絕好題目。(李漁, 《十二樓》, 64.

p. 138

1. 銅墻鐵壁;非但不可露形,亦且不可露影 。(李漁, 《十二樓》, 6.
2. 不但拆去墻垣,掘開泥土,等兩位佳人互相盼望,又架起一座飛橋,以便珍生之來徃,使牛郎織女無天河銀漢之隔。(李漁, 《十二樓》, 63.

p. 141

1. 這樁事情雖然可惱,却是一種佳話。對影鍾情,從來未有其事,將來必傳 。(李漁, 《十二樓》, 33.
2. 《合影編》的詩稿,已做了一部傳奇,目下就要團圓怯【快】了。 (李漁, 《十二樓》, 50.)
3. 雖無實事,頗有虛情,兩副形骸雖然不曾會合,那一對影子已做了半載夫妻。如今情眞意切,實是分拆不開 。(李漁, 《十二樓》, 33.
4. 要曉得這位郎君,自從遇了玉娟,把三魂七魄倒附在影子上去,影子便活潑不過,那副形骸肢體竟象個死人一般 。(李漁, 《十二樓》, 29–30.

p. 142

他家亭榭雖多,都有日光晒到,難于避暑。獨有高樓一所,甚是空曠,三面皆水,水裏皆種芙蕖,上有綠槐蔽,垂柳相遭,自清早以至黃昏,不漏一絲日色。古語云「夏不登樓」,獨有他這一樓偏宜于夏,所以詹公自題一匾,名曰「夏宜樓」。嫻嫻相中這一處,就對父親講了,搬進裏面去住。把兩間做書室,一間做卧房,寢食俱在其中,足跡不至樓下。(李漁, 《十二樓》, 178.

p. 143

1. 不漏一絲日色。(李漁, 《十二樓》, 178.
2. 起先眺望,還在第四五層,只要平平望去,看得分明就罷了。此番道:「他來的字不過放在桌上,使雲箋一幅仰面朝天,決不肯懸在壁間,使人得以窺覷,非置身天半,不能俯眺人間,窺見赤文綠字。」就上了一層又上一層,直到無可再上的去處,方纔立定腳跟,擺定千里眼,對着夏宜樓,把嫻嫻小姐仔細一看。(李漁, 《十二樓》, 206–207.

p. 144

怎奈走路之人到急,做小說者偏要故意遲遲,分做一回另說。猶如詹小姐做詩,被人隔了一隔,然後聯續起來,比一口氣做成的又好看多少。(李漁, 《十二樓》, 210.

pp. 145–146

原來韋家的宅子就在俞阿媽前面,兩家相對,止隔一墻。韋宅後園之中有危樓一座,名曰「拂雲樓」。樓牕外面又有一座露臺,原爲晒衣而設,四面有笆籬圍着,裏面看見外面,外面之人却看不見裏面的。那日俞阿媽過去說親,早被能紅所料,知道俞家門內定有裴姓之人,就預先走上露臺等他囘去,好看來人的動靜。不想俞阿媽走到,果然同着男子進門。裴七郎的相貌丰姿已被他一覽而盡。及至看到後來,見七郎忽然下跪,只說還是爲小姐,要他設計圖謀,不求親,還有希圖苟合之意,就時時刻刻防備他。(李漁, 《十二樓》, 426–427.

p. 147

1. 見得他歸止于此,永不出山 。(李漁, 《十二樓》, 288
2. 誰想到了這一日,那件四方傢伙竟會作起怪來,「止」字頭上忽然添了一畫,變做「歸正樓」。(李漁, 《十二樓》, 288.

p. 148

1. 貝去戎看屋的時節,還是「歸止」,及至選了吉日,搬進樓房,擡起頭來一看,覺得毫釐之差,竟有霄壤之別,與當日命名之意大不相同。心上思量道:「『正』字與『邪』字相反,邪念不攺,正路難歸。莫非是神道有靈,見我做了一樁善事,要索性勸我囘頭,故此加上一畫,要我攺邪歸正的意思麼?」(李漁, 《十二樓》, 288–289.
2. 原來是些濕土,乃燕子啣泥簇新壘上去的。(李漁, 《十二樓》, 289.
3. 就把左邊的房子攺了道院,與淨蓮同修各業,要做個仙佛同歸。就把「歸正」二字做了道號,只當神道替他命名。(李漁, 《十二樓》, 290
4. 攺頭換面之法,今日被他騙了,明日想【相】逢,就認他不出。(李漁, 《十二樓》, 242.

p. 149

「只是一件:十巹的『巹』字,該是景致的『景』。或者說此樓造得空曠,上有明窗可以眺遠,看見十樣景致,故此名爲『十景樓』。…姚姓父子就虔誠拜禱,說:「『十巹』二字,文義不相聯屬,其中必有訛舛,望大仙攺而政【正】之。」酒癡又懸起筆來,寫出四句詩道:
十巹原非錯,諸公枉見疑。
他年虛一度,便是醉人迷。(李漁, 《十二樓》, 500–501.

p. 150

1. 他父子二人無所歸咎,只說這座樓房起得不好,被工匠使了暗計,所以如此。要拆去十巹樓,從新造過。(李漁, 《十二樓》, 521.
2. 又把所住的樓房增上一箇匾額,題曰「鶴歸樓」,用丁令威化鶴歸來的故事,以見他决不生還。(李漁, 《十二樓》, 578.

p. 151

此一樓也,用意最深,取徑最曲,是千古鍾情之變體。惜玉憐香者雖不必有其事,亦不可不有其心。但風流少年閱之,未免嗔其太冷。予謂:熱鬧塲中,正少此清涼散不得。讀《合影》《拂雲》諸篇之後,忽而見此,是猶盛暑酷熱之時、揮汗流漿之頃,有人惠一井底涼瓜,剖而食之。得此一氷一激,受用正不淺也。(李漁, 《十二樓》, 619.

p. 152

尹厚做了一世財主,不曾興工動作。只因婚娶以後再不宜男,知道是陽宅不利,就于祖屋之外另起一座小樓。(李漁, 《十二樓》, 666.

p. 153

姚繼一上小樓,把門窗戶扇與床幔椅桌之類仔細一看,就大驚小怪起來,對着小樓夫婦道:「這幾間卧樓分明是我做孩子的住處,我在睡夢之中時常看見的,爲甚麼我家倒沒有,却來在這邊?」小樓夫婦道:「怎見得如此?」姚繼道:「孩兒自幼至今,但凡睡了去,就夢見一個所在:門窗也是這樣門窗,戶扇也是這樣戶扇,床幔椅桌也是這樣床幔椅桌,件件不差。又有一夜,竟在夢中說起夢來,道:『我一生做夢,再不到別處去,只在這邊,是什麼原故』就有一人對我道:『這是你生身的去處,那隻箱子裡面是你做孩子時節頑耍的東西,你若不信,去取出來看。』孩兒把箱子一開,看見許多戲具,無非是泥人土馬棒槌旗幟之屬。孩兒看了,竟像是故人舊物一般。及至醒轉來,把所居的樓屋與夢中一對,又絕不相同,所以甚是疑惑。方纔走進樓來,看見這些光景,儼然是夢中的境界,難道青天白日又在這邊做夢不成?」
小樓夫婦聽了,驚詫不已,又對他道:「我這床帳之後果然有一隻箱子,都是亡兒的戲物。(李漁, 《十二樓》, 713–715.

p. 157

1. 乃明朝一位高人爲賣樓別產而作 。(李漁, 《十二樓》, 110.
2. 乃不肖兒時所作 。(李漁, 《十二樓》, 171.

p. 159

1. 此詩乃予未亂之先避地居鄉而作 。(李漁, 《十二樓》, 722.
2. 道人曰:「予受山水自然之利,享花鳥慇懃之奉,其便良多,不能悉數。子何云之左也?(李漁, 《十二樓》, 726.
3. 予謂:此番捐助,不虧太史,不虧縣令,獨獨虧了諸公,爲呆叟者不可不知感激。(李漁, 《十二樓》, 778.